小黎你放心在一旁看着就好。”
又问黎月:“你会画画?”
黎月只好说自己在学。但是,看着这些来凑热闹的同志,她一时哭笑不得,现在已经不是纯粹做个画架的事了,事关营长的脸面与尊严。
凌营长也察觉出不对劲,环顾四周的几个人,发现门口还有几个看热闹的战士,啧了一声,拿着根木条站起来,脸容严肃:“干什么干什么?做个画架需要这么多人指导工作?解散解散。”
众人这才离去,凌见微又道:“李玉强,你留下就好。”
对方嗓门贼大,站得笔直:“是!”
但凌见微也没打算让李玉强动手,而是亲自照着图纸做,在李玉强的帮助下学会了用打孔机,又成功做好了能收缩支架的机关,同时觉得图纸上画的太简单,便在画架下方增加了用来踩脚的横梁,还问黎月要不要再做一个小屉子,用来放画笔颜料……
黎月愣了愣,摇头:“不用这么复杂。”
她只是,想要简简单单一个小画架而已。
在午餐哨吹响前,画架大功告成,支起来,放在地面上。
凌见微问:“这样就行了?”
黎月点着下巴:“嗯,做得挺好的。”
他笑:“既然通过了验收,那走吧,搬回车里。”
黎月对着帮忙的战士说谢谢,随着搬画架的凌见微回了营部,直接放在了车子后备箱。
“现在就回去吗?”她问。
他看着她:“这么早回去,你急着画画?”
“不急着画。”
“那就等我下了班再走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先洗手去吃饭。”
在营部工作的几个人都在三连搭伙吃饭,黎月问:“去食堂吗?”
“不用,我去打过来。”他说道,“你先在我宿舍休息。”
……
十几分钟后,黎月在二楼走廊眺望远方,这里地势开阔,远处可以看到一个村庄,有炊烟袅袅升起。
冬日里荒野冷白萧索,可是这道炊烟却让人感觉十分暖和。
不一会儿,凌见微拿着两个大饭盒放在桌面上,说道:“将就吃点儿,冬天不是白菜就是萝卜,今天也没煮白米饭,主食是玉米面发糕和窝窝头。”
黎月道:“没事,我不挑食。”
他们现在的粮食是定量的,每人每月45斤,但战士们都是最能吃的年纪,根本不够吃。
连队自己开垦了菜地,也养了猪,现在可以保证每个月都能杀头猪,逢重大节日还能加餐或者会餐,有红烧肉或者饺子吃。
黎月咬着一块发糕,问他:“大年三十,你是不是要在营里吃团年饭?”
他点头:“是啊,都有杀猪,干部和家属也都会过来。”
“那我们自己家里还做年夜饭吗?”
凌见微点头:“做啊,大年初一得吃剩饭。”
“可以早点做好,再来部队。”黎月突然好奇,“你不是说你在练厨艺吗?”
他自嘲般笑:“其实压根儿没练,厨房也没有合适的食材给我练,不过,年夜饭我来掌勺,做顿丰盛的,给你开开眼。”
黎月揶揄:“我怕你浪费了好的食材。”
“你在一旁盯着不就行了。”
吃罢饭,黎月用开水烫洗干净两个饭盒,教导员拿着几个橘子走了过来:“小黎,来吃橘子。”
说罢把四个橘子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谢谢教导员。”黎月回道。
教导员顺便把凌见微叫走了,好像是要商量什么事。
黎月尝了个橘子,还挺甜的。
等了好一会儿,凌见微也还没回来,黎月便回到里间,看着他床上叠整齐的绿色军被,索性躺了上去,扯过被子盖着,又把外套和一条厚裤子脱了,打算睡个午觉。
凌见微谈完事情回到宿舍,黎月睁着乌黑大眼睛,躺着看他。
他笑着问:“冷不冷?要不要再盖一床?”
“不用,搭着外套了。”她今天穿的外套大衣是他妈妈的羊绒大衣,还挺暖和的。
凌见微点着头,这会儿是休息时间,他也把外套脱了,挤了进来。
黎月嫌弃:“床太小了,被子也小。”
“抱着不是刚刚好?”
黎月推了一下他,同时吸了吸鼻子:“凌见微,我觉得你的被子有股子怪味儿。”